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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土炕
发布时间:2019-11-29     作者:科技发展处 边丽丽   分享到:

每到冬日总会让我想起土炕。说起土炕,这已成为80前出生人群的记忆了,但这土炕,却伴随着我幸福地度过了孩提时代,时至今日每每忆起,暖烘烘的土炕与那幕幕温暖就成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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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土炕其实很简单,通常用土砌成的睡觉用的长方形垒砌,上面铺席,下面用砖砌一个烟道,俗话叫炕洞,一般洞的一头连着烟囱,一头连着各堵墙的大锅灶,用做饭的余热去烧热炕,这也是余热再用的一种呈现方式。小时候,一进入冬天尤其刮风和飘雪的日子,不上学的顽皮孩子们秒变成妈妈的好乖乖,赶都赶不出门,当然妈妈那张暖烘烘的热炕也就成了我们半步也舍不得离开的地方。姐弟三人争着占那块俗语称作“火焰尖”的与锅灶相连的地方,这个地方是整张炕最热的一块地方。在这里玩翻绳游戏,在这里玩“弥竹竿”的纸牌游戏,在这里不正经地趴在膝盖上写作业,当然在这里稍不留神,宝地就会被后来者抢占,热炕成了我们冬日非上学日子里的欢乐谷,妈妈则成了谷外人。

小时候,家里的农活一年四季都特别多,即便冬天也如此。早晨下炕后,妈妈就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先是在十点前给一家人做好午饭,做饭用的水别提冷得有多刺骨了,但是妈妈依然把手伸进刺骨的水里,洗菜,淘米。妈妈端来热腾腾的饭递给在热炕上的我们,自己却在土炕下面。结束午饭后的我们继续着我们的游戏,妈妈则去喂鸡喂猪,然后又是四五点钟的晚饭,总之一个白天整日里,妈妈几乎从不上炕,忙忙碌碌的身影飘来飘去,一个冬天,妈妈那双慈爱的手总是有几到冻裂的伤口,红红的、肿肿的伴随妈妈整个冬天。说起做饭,现在都记得妈妈最爱说的就是“你们想吃啥饭”,每遇此况,三种饭名齐活活的置于妈妈耳根,而善良的妈妈有时会做三种饭,有时会轮流做她每个孩子的最爱,反正总是将每个孩子都沐浴在她的温情与母爱中,而我们却不曾说过一声:妈妈,您就做您爱吃的。这已成了那时的遗憾。

说起妈妈的土炕,让人最难忘的就是冬日里刮南风的日子。我们家的烟囱口开口朝向南,南风吹的烟囱的烟不能顺顺当当的从烟囱排出,一股脑儿地从灶火口涌出,火夹杂着烟,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冬日里的南风竟成了小小的我在冬日里最担忧的事。每遇南风,妈妈做做饭特别辛苦,一顿饭做下来满眼是泪(被烟呛的),而且这一顿饭的耗时是正常的二倍还要多,而南风时段吃的饭,味道也不比正常,我们还要噘嘴,却不体察妈妈为这顿所付出的精力和为此而吸进肺里的烟对妈妈的伤害。当然,南风日子里妈妈的土炕,因为热量不能穿过烟道而变得凉凉的,记忆中妈妈每逢此时,总会暖一片热地给老大,换一个热地给老二,最后疼爱地搂着老三给慢慢地暖热第三块地方,有南风的日子,妈妈温热的身体就是我们姐弟三人一片温热的土炕。我的记忆里那时的我竟然把这视为是妈妈该做的,竟然不把那视为是妈妈那份母爱最简单最深沉的表白。现在想来,那时也有电褥子,可我们家没有,勤俭持家的妈妈要把每一分钱攒起来为她三个孩子的前程保驾护航,要把每一分钱攒起来为填满他们远行的行囊,妈妈就是总是这样默默地把那母爱慢慢地填入我的记忆,那怕自己再苦再冷也心甘情愿,妈妈的爱就是这么简单却有这么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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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遗憾还有一幕。十三四岁的我们,有了自己年少的思想,顺从中或多或少都夹杂了一些叛逆,那时觉得睡床才是最时髦的选择,虽然板床因支撑不牢乱晃,有时睡在这一头另一头还会翘起来,但从此不再愿意睡妈妈的土炕,那或许就是我们长大的瞬间。到了冬天,弥漫在冷空气的床上即便铺着妈妈特意为我们做的厚厚的褥子,摸上去也是透着痛的冷,但执拗的我们还是不愿意睡炕,无奈的妈妈从此总要准备两床超厚的棉被,生怕冷着我们。每次缝制棉被时,因棉花太多而超级厚,妈妈的手总是被针扎烂,因为用力将针穿透厚厚的棉花层实属不易。妈妈就是这样年复一年的为我们不厌其烦的重复缝制着厚厚的棉被,厚厚的棉被里不知藏了妈妈多少的爱,既要满足我们那小小的虚荣心,又要保证我们能安然过冬。现在想来,那时多傻呀,能和妈妈一起睡在土炕上那是一种多么幸福的感觉,可年少的我就是不懂,懂时已非年少,现在再想和妈妈一起睡土炕,几乎成为一种奢望,一地的鸡毛已填满了我空间,即便是妈妈近在咫尺,当然也忘不了妈妈那句满是心疼的话:你不睡炕,有你想睡炕的日子。灵验了,现在我想睡炕了,炕没了;灵验了,现在我想睡炕了,炕已经不再温热了。妈妈现在常常在身边唠叨,问我们姐弟三人何时再给她把那炕给整好,还总说让她睡个暖烘烘的舒舒服服的不用操心的热炕是爸爸对她的承诺,其实我明白她是舍不得她大半生度过的地方。

妈妈的土炕,还有一张就是外婆家的土炕,那张炕上既承载了妈妈的童年,也承载了妈妈的少年。在那张土炕上,当然也留有我们的足迹,妈妈带着我们一到外婆家,记忆中第一个动作就是掀开那块蓝粗布上有白花的门帘,向右扭头先看外婆在不在,若在,立马跳到炕上撒娇,若不在,就前后院子跳着蹦着喊外婆喊舅舅,反正要找到人为止。小时候的我,在外婆家待的日子相比姐姐和弟弟都多,因此对妈妈在外婆家的那张土炕也是从记忆中难以抹去的。妈妈现在想起这张土炕,满眼是泪,因为外婆家的窗子封闭不好,冷飕飕的冬风加剧了外婆因为常年劳作而患的肺病,妈妈也因为照顾年幼的我们而亏欠了外婆太多,我十岁那年的冬天,外婆在那张土炕上离开了我们,而妈妈不在身边。长大成为人母的我能理解妈妈对这张土炕的记忆,我悄悄地告诉自己,我一定不会留下这种遗憾。

而今离开了儿时的家,也离开了妈妈那暖暖的土炕,但我知道土炕的留给我的那种记忆是永恒的,不管岁月再怎么轮回也抹不去的一种记忆,我还是会留恋妈妈那张暖融融的热炕,还是会留恋与土炕相关的我经历过的所有。(科技发展处   边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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